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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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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亦如以往,只是淡淡的回了,“謝姐姐關心。”

皇後聽了她的回話,笑容明顯僵了僵,很快恢覆尋常,又說起了宮裏傳的瘋狂的流言蜚語,順便“好意”的提醒提醒她。

她說得極為誠懇,如同以往一般,毫無異樣。

一思亦無異樣,只是含笑靜靜的聽著。

到了宮女前來傳膳,一思才站起身來說要離開。皇後熱情,又似說在興頭上竟留一思一起用膳。

淺雨越加不安,便要拒絕,可一思竟欣然接受,直說,“這麽多年倒從未與姐姐一起用過膳,謝姐姐賞賜。”

皇後的膳食亦有宮女太監一一試食,宮女們在皇後與一思面前一一試食之後才開始用餐。

皇後喜清淡,一思亦喜清淡,飯菜倒是挺符合胃口,一思亦吃了不少。一頓飯吃的倒是出乎意料的香甜。

用過午膳,皇後又留一思談了很久,直到林福之來催促一思才離開鳳雛宮。

上了黃金輦一思才又見了皇子溪。

原是他處理完公務正要回養心殿,路過此處見了自己的輦才知曉一思在皇後處,他便自己在輦上等,讓林福之去喚了一思。

一思並未搭理他,全然當他是空氣,進了輦便坐下不語,也不看他,只別過頭看窗外。

皇子溪早料到她會如此,早已有心理準備,可真見了,還是不免心揪得慌。

輦緩緩行了起來,發出咕嚕嚕的聲響來,有節奏的亦似無節奏的響著,似皇子溪現時的心跳聲,似有規律卻毫無規律而言。

沈默了很久,他終究敵不過心揪,便打開話匣子,問道,“如何出來了,腳能行了麽?”

一思仿若未聞,看著窗外並不答話。

“皇後說了什麽?不必在意那些流言,一切朕皆會安排妥當。”皇子溪看著一思依舊說話,只是仍舊似自言自語無人回答。

皇子溪楞了楞,只覺喉間哽得生疼,盯著一思仿若冰霜的臉,又道,“十五冊封,朕不會改變心意,即便天塌下來,朕亦要在十五之日圓了那月圓之說。”

一思一震,忽然覺得好笑。

月圓之日,相聚之時。那樣滿含期待的一句話,如今卻只剩下諷刺。

她依舊不語,亦覺喉間哽咽,漲得生疼。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原是指如今這般的心境。

似看出了她的異樣,皇子溪又柔聲喚了她一聲,“思兒……”

她不語,依舊不願理會。

只是不巧又恰巧,車軲轆忽遇石子,稍有顛簸,她身子一個不穩竟差點撞上車窗子,整個車廂裏都用奢華的布包了一層,唯獨這窗子是漏著的雕花木頭,撞著定不會舒坦。她又靠窗子極近,一不小心便能撞上。

如此一顛簸更是容易,眼看就要撞上,又幸得皇子溪身手快,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裏。

她極其抗拒,特別是聞著他身上龍檀香的味道,會令她不由想起那個夜晚。

她掙紮,可路似極不穩,又顛簸起來,皇子溪便不放開她,反倒越收越緊。

一思驚懼,緊貼的身子,濃郁的龍檀香味令她極度恐慌,亂了心智,她極力的掙脫,疾呼,“放開!”

可她越是掙紮,對於皇子溪來講卻全然越成了一種誘惑。她的身子貼得那樣近,身上好聞的淡淡香味刺激著他,令他血液沸騰。

一股熱氣莫名的直沖腦門,回想那夜的何止只有她?

於她,那夜是噩夢;於他,卻再美不過,那是他期盼已久的美夢。

他盯著她,聞著她獨有的香味,竟再也忍不住,深深吻了過去。

一思極具驚惶,手腳亦慌亂了起來,亂打亂踢,只想著離開他,可他那樣渴望,怎能如此輕易放棄,吻越發的深入,越發的纏綿。

一思急切,驚恐,似氣急攻心,心口一疼,臉色徒然泛白,喉間忽的升上一股腥甜來,而後便眼前模糊,意識亦慢慢模糊起來。

298、冊封1

298、冊封1

一思失去意識,醒來已是三日後的晌午,身在上臺寺。

原是一思忽然暈厥不醒人事,急傳了太醫才知曉乃是中了毒。皇子溪盛怒,便直接找皇後理論,皇後自當不肯承認。

誰會傻到在自己宮殿裏投毒害人,讓別人中毒,自己卻毫發無損?

再者如今這形勢,皇後即便不動皆可要一思的命,何須急於一時惹來禍害?

只是那些理由在於怒到極致的皇子溪眼裏皆成了狡辯,他認定一思在她鳳雛宮用的午膳後中毒,便是皇後所為。飯菜是沒毒,可一思用的碗碟上卻是被抹了毒的,而太監們亦是在皇後宮裏的碗碟上查到了一思所中之毒,而鳳雛宮的小廚裏的竈臺下亦是找到了未化幹凈餘毒,證據確鑿皇後被押入大牢。

一時間,朝堂上又諫言如雪花,鬧成一團。

皇後一族一口咬定乃是一思自己所為,陷害皇後,如同當時陷害李妃一般,故伎重演。皇後乃是冤枉的。

如此言論一出,滿堂附和,皆論一思施苦肉計,目的在於鏟除皇後,自己取而代之。說到後來,便直說,“此惡女不除,承國必亡。”

一思處境岌岌可危。

而形勢卻不似表面那般的危急,竟是戲劇性的來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盛怒的皇子溪一直沈默著看著如熱鬧集市般的朝堂,不動聲色,待到所有人都說累了,他才將厚厚一疊奏章甩在地上,讓所有大臣觀看,更是讓定安侯仔細瞅瞅。

眾人一時無不楞怔,皆懵,不知皇帝這是演的哪一出。

可皇子溪毫無波瀾的臉竟讓所有人心生畏懼。眾臣怯生生的看了奏章才知曉,原是為彈劾定安侯。

這些折子皆是早些時日太後一族與李丞相所為。例舉定安侯種種罪行,最重要的一條亦是最致命的一條乃是指他自認功高,目無國法,在承國真州暗自招兵買馬,似有不軌。

國新立,人心不穩,為謀權勢,三大幫派明爭暗鬥,皇子溪皆見在眼裏,以前不辦乃是時機不成熟,他是根未完工的頂梁柱,仍需三角支架來支撐,三幫勢力便好比這三角支架,同在才能穩,抽離了哪一根皆會影響格局,影響穩定度。

如今他仍是未完工的柱子,可三角支架皆想抽離,柱子鐵定會倒,倘若犧牲一根能留住另外兩根,雖不穩卻依舊能維持不倒,此乃下策中的上策,丟車保帥,亦是值得。

聽聞淺雨斷斷續續的敘述,一思倒是明白她這毒中的委實是時候,亦是極有妙處。

太後一族與李相幫派早就想除定安侯,皇子溪給了機會自當不會錯過,於一個女人的威脅來說定安侯的威脅性不知要大多少倍。能掌權者皆是能人,權衡利弊分得清楚。

皇子溪這招用得恰當,如若能順利根除皇後一族便是去除了心頭一根大刺,又為她洗了怨。即便去不成皇後一族亦是殺雞儆猴,挫挫三幫勢力的銳氣,而於她不論她這妖孽是劣根能否去成皆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子溪已經成功的將朝臣的視線由她轉移倒了皇後乃至皇後身後的定安候身上。他冊封貴妃一事便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思心下輕笑,暗嘆,怪不得他能斷言,“十五冊封,朕不會改變心意,即便天塌下來,朕亦要在十五之日圓了那月圓之說。”原是已有對策。而他的對策便是以她為餌除去皇後。

而她,便只需乖乖等在上臺寺等待十五冊封大典的到來。她尚未洗禮仍舊是俗物,身份仍還是前朝的公主,南秦的太子妃。於理於法皆成不了他承國皇帝的妃子。

一思緊握著帕子擡頭,眺望窗外。深秋的景蕭條而蒼涼,片片黃葉隨風而動,數不盡的淒涼,言不盡的落寞。

上臺寺西園有一棵有些年歲的老槐樹,一半已然枯死,一半枝葉稀疏,又直秋冬落葉時,枝頭上黃葉寥寥無幾,習習微風而過,一片片搖搖欲墜,掙紮了幾下終究還是掉落下來,葉落歸根原也是一個去處,只是槐樹葉小而輕薄,風來便隨風而走,又不知去往何處。

觸景生情,一思頓覺心酸難耐。即便是一根樹幹上的枝葉,待到落幕時亦可能身首異處。

她與賀修心心相印,到最後依舊不能在一起。

景物傷情,她忽的極想那首穿越千年的思念,便喚了聲,“淺雨。”

三日昏迷她未能感覺,不知那簫聲有未出現,只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問。

淺雨應聲,急問,“主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小的去傳太醫。”

一思忙叫住她,想了想才道,“除了適才說的那些事,這三日裏可曾發生過其他奇怪或特別的事?”

淺雨思考了片刻,才道,“奇怪的倒是沒有聽說,不過昨日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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